加时赛还剩不到25秒，张子宇在低位接到球，转身，放篮，球进。 71比70。 中国女篮反超了。

替补席上的球员全站起来了。 西班牙队叫了暂停。 这场在西班牙萨拉戈萨进行的热身赛-，从首节18比12领先，到被对手拖进加时，中国女篮终于看到了赢球的可能。

25秒，守住就能赢。

球在弧顶传导了几次，时间一秒一秒地走。 中国女篮的防线没有失位，西班牙队的进攻一度到了食物的边缘-。 但金佐在底角接到了球，中距离出手——几乎压哨，球进了-。 72比71。

回表，给中国队留了1秒。 杨舒予在三分线外接球，出手，球弹框而出-。 71比72。

记分牌上的数字没有再跳动。

两天前，这支队伍刚刚在同一个场馆里以79比68击败了马里女篮，结束了欧洲拉练的三连败-。 8月21日76比88输意大利，8月22日57比81再输意大利，8月26日63比70不敌波多黎各-。 三场欧洲比赛加起来净负47分-。 赢下马里那场，全队五人得分上双，好像问题都解决了-。

结果只差一分。

张子宇拿到了24分和11个篮板，两项数据都是全场最高。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几场打出这样的数据了？ 此前对阵意大利的两场比赛，她一共拿到32分17个篮板；对阵波多黎各，她11投8中，砍下16分8篮板。 再往前，在国内打尼日利亚，替补登场18分钟就拿下24分11篮板-。 19岁，2米26，只要她在篮下卡住位置，对手基本没办法-。

问题是，球传不进去。

整场比赛，中国女篮的外线三分球17投只有1中-。 西班牙的防线越缩越小，张子宇在内线被两到三个人围着，队友在外线投不进，想往里面给球又给不进去——要么被断，要么传不到位，张子宇卡住位置了球过不来-。 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。

第二节孙宇连续拿到8分，帮球队稳住了局势。 杨舒予的突破和反击也在多个时段成为球队的进攻发起点。 但这些都没能解决根本问题——外线投不进，内线拿不到球，进攻打得断断续续。 第四节一度长达数分钟不得分，被西班牙打出一波9比0-。 要不是最后0.2秒的极限配合打板绝平，比赛在常规时间就已经结束了。

加时赛最后阶段，张子宇低位单打得手反超1分，这本该是一个英雄球-。 但24分和11个篮板没办法覆盖全队外线17中1的窟窿。

西班牙女篮世界排名第四。 这支中国队少了韩旭、李月汝、王思雨、刘禹彤--。 热身赛输一分不算难看。 但三分球17中1，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。 后卫线给内线传球的质量、外线出手的果断程度、无球跑动创造的空间——这些跟比分一样，都写在场上。

杨舒予最后那个三分弹框而出的时候-，比赛结束了。 1秒的时间太短，短到什么都来不及想。

71比72。 一分。